首页

一路風雨一路歌:《神州》感恩見證

遠志明

 

--------------------------------------------------------------------------------
 

《神州》終於問世了。這一年半經歷的事情太多、太沈重,真不想回味了;神既然使這個嬰兒安然誕生,誰還願意回味已經逝去的產痛呢?一聲哈利路亞足矣!

 

只是這一年神的同工實在太真實、太奇妙,我不能不記述下來,為他、為你、為歷史。

 

一九九八年底,根據《神州懺悔錄》一書改編的電視系列片《神州》劇本脫稿,欣慰之余,難題也來了:馬上開始制作還是暫時放一放?自己做還是交給別人做?龐大的經費從哪裏來?神放在我心中的感動是清楚的:一定要馬上做,一定要自己做。至於經費,我當時信心小,做了最壞的打算:把家裏的錢全拿出來作起動費。麗莉支持我,周圍幾個弟兄姐妹也有心參與。然而神太偉大了!他輕而易舉又完滿百倍地解決了問題。在校園團契北美董事會上,謝文傑提議,眾董事同意,另組神州傳播公司,立即開始制作。那一天,我一路唱著贊美詩驅車回家。

 

神開了頭,人靠自己依然不能向前走。我開始考慮細節、聯絡人才、構思畫面、查找資料,可是註冊公司、建立帳目、籌劃行政、購買設備等等,我卻一竅不通。謝文傑當時是一家電腦公司的技術主管。哪裏有這種成熟能幹的人材,願意到這個還未成立的公司裏來獻身呢?禱告了不知多少天,有一天,謝文傑來到《海外校園》,對我說:你的禱告真利害,我的工作沒了,只好來神州了。當時我真是吃了一驚,驚嘆神的偉大權能!就這樣,謝弟兄和姊妹出錢出人出力,成了全時間義務總經理。

 

制作這麽大一部電視片,不知道確切要花多少錢,只知道要花很多錢。我們沒有公開籌款。一次,我到愛修教會講道,蘇景星牧師介紹我與錢大柱夫婦見面。錢弟兄剛讀過《神州懺悔錄》一書,建議送上網,我說要拍電視,他說“我支持”。感謝神,好豐富的預備!緊接著,王大成和王大雄兄弟聽說此事也慷慨奉獻,大雄弟兄並熱心投入。神給的錢超過了預算。記得第一次在謝文傑家召開董事會,我坐在這幾位愛主的企業家中間,輕松喜樂地討論《神州》制作,那一刻,我恍如置身夢境一般,深深為神的浩大恩典所感動。一介窮困書生,一個可憐罪人,只因順從了神的一聲呼喚,神就創造出這麽出人意料、美倫美幻的光景!

 

神為他的聖工所作的周詳預備,大大超出人的預料。原先曾發愁,《神州貫穿五千年,到哪裏去尋找上古、中古和各朝各代的影視資料呢?有什麽可以作為替代呢?後來著手搜集時竟然發現:近十年來,大陸影視界已將上自炎黃、下至明清的漫長歷史,幾乎無一遺漏地全部拍成了影視劇!有些片段與《神州》解說詞非常契合,仿佛專門為《神州》而拍攝。原先也擔心,資料搜集和版權購買會遭遇很大風險,隨時可能觸礁翻船。每次派人進京,我們都提心吊膽、迫切禱告,每次神都奇妙保守、平安返回,哈利路亞!有些寶貴資料實在難找,幾乎絕望時,神都按時送了來。這一類事,看似自然,思之奇妙,實在難以言喻!一年中我們從中、港、臺、美幾百部影視中采集了上萬個鏡頭,在神光之下精心編織了一幅中華民族的心靈長卷。

 

《神州》的異像來自上帝,帶著深刻的信仰內涵。這是它的力量之所在,也是它的難度之所在。華人中有基督信仰的專業影視人材太少了。我們在北美和大陸聘用的攝制人員,有些不是基督徒,在構思、導演、拍攝、資料采集和編輯時,都會帶來問題。感謝神,他非但沒有讓這些問題阻擋或消弱他那偉大異像的傳達,反而藉著這些問題,讓我們學到了寶貴的功課,這功課是日後事奉必不可少的。不僅如此,在《神州》攝制過程中,原先不是基督徒、甚至從來沒聽過福音的剪輯師、解說員和音樂編輯三人,都信了耶穌!其中二人來自大陸,哈利路亞!

 

作曲家黃安倫的參與,顯然是一個神跡。當影片初剪接近尾聲、配樂即將展開時,原先聘請的作曲家不行了。當時找到一位非基督徒老作曲家,他難以認同《神州》的異像;又找到一位年輕作曲家,是一個現代派。周末我到華盛頓市布道,住在姚弟兄家,姐妹無意中聽到我和導演在電話上談論此事,便說:我們認識多倫多一位基督徒作曲家黃安倫。她幫我聯系上黃安倫,黃安倫一連說了三個成語:當仁不讓、義不容辭、全力以赴!原來他剛讀過《神州懺悔錄》,並托人轉送魏京生一本。幾天後,當我看到他的《中國暢想曲》、《啟示錄》、《大衛之詩》等CD作品時,我仿佛看見,神早就預備了他。當我又得知他的作品都是由俄羅斯愛樂管弦樂團演奏、團長跟他很熟時,更加確信神預備的正是他!因我早先曾透過臺灣一位牧師和莫斯科一位記者聯系這個樂團,一直不成功。後來我們的默契合作完全證實,這真是一個神跡!大家還可以看後面他寫的一個見證:他二十多年前在天安門廣場上寫的旋律,竟與《神州》插曲《火鳳凰》的歌詞音韻合一、天衣無縫!

 

神作工,鬼也作工。《神州》直指神州惡勢力的老根“龍”,揭露了民族靈魂深處的苦毒之源,觸動的顯然不僅是政治層面、也不僅是文化層面,乃是信仰層面,即“靈界”。拍這部電視,我早就有靈界爭戰的心理準備,只不過我坦然地相信上帝必勝罷了。果然,攻擊來勢洶洶。一九九九年七月,辦公室剛剛在北加州設立,我前來上班,突然從洛杉磯家中傳來消息:麗莉血液化驗有肝癌指標。我獨自一人在空空蕩蕩的房子裏,向神哭了許久,從下午到夜間,我認罪、哀求,直到沈默無語。從那一天開始,我們家經歷了一場從未有過的巨痛。一團死亡的陰影突然籠罩了這個家庭。在死亡面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突然都變得黯然無色、索然無味。唯有神,慈愛全能的父,是我們唯一的力量和盼望。那一段日子,是我們最親近神、神也最親近我們的日子,是神得勝、我們也隨著神一起得勝的日子。那一段奇妙見證,這裏不能細說。結果是:CT掃描,沒有發現肝癌成形。三個月後第二次驗血,肝癌指標下降了許多。第三次驗血,指標恢復正常。神的美意遠不止如此。在那段痛苦和仰望的日子,麗莉向神禱告說;你若存留我的生命,我必用生命事奉你。不久,她雖然拿到了加州會計師執照,卻沒有在世界上找正式工作,而是同我一起投入了《神州》事工。

 

一認識神我就知道,他的人和他的工是不可戰勝的。然而當攻擊一個接一個來臨、要在我身上應驗這一偉大真理時,我才真正嘗到十字架苦杯的味道,也才真正嘗到在十字架上得勝的味道。有一段時間,謝文傑去念神學院,我辦事用人無方,沒有嚴肅對待“信與不信不能同負一軛”這一原則,《神州》攝制一度出現危機。我身心交瘁,甚至閃過放棄的念頭。聖靈當即提醒我:“撒但一切攻擊的總目的,不就是逼你放棄嗎?你真想叫撒但得逞麽?況且你也沒有權利放棄,因為這不是你的事,也不是你在做”。麗莉那時出奇冷靜,當即立斷命令我:禱告!馬上禱告!於是我們來到天父面前,一起痛哭祈禱,危機就過去了。那段日子裏,我常常清晨一個人跪在剪輯房裏禱告,摸著每一樣設備禱告,走進每一個房間禱告,為導演和編輯禱告,開工前帶領大家(不管是不是基督徒)一起禱告。一年半時間裏,從資料購買到剪輯合成,從人事行政到設備技術,大大小小不知道發生了多少問題。然而,在神手裏,並沒有一個問題真正成為問題。原來神的意思,就是要在一個又一個 “問題”中磨煉提升他的人,要叫他的人不僅有心誌也有本領,好在這個好萊塢似的世界上創造出不僅有信仰、也有水準的大作品來榮耀他!

 

一年半來,《神州》電視片得到眾教會弟兄姐妹們的熱情支持與期待,但也有冷風陣陣襲來,個別人甚至發出責問:遠誌明是一個主內弟兄嗎?他為什麽把基督教同中國歷史文化聯在一起?他憑什麽把中國古經同《聖經》扯到一塊兒?這些風聲不時吹進我耳朵,卻從來吹不進我的心,因為自古就是神州真神的那一位,已經向我說話。他的話全然占據了我的心。他向中華民族大行拯救的日子已經開始。這個早就預訂、早有預備的大拯救,是二十一世紀的一支新歌。我們要向耶和華唱新歌,全地都要向耶和華歌唱,阿們!

 

記得當年寫《神州》劇本,寫到兩條天龍降於神州,睡夢中一童年好友來看我,一進門便掏出匕首刺來,我大惑不解地將他握著匕首的手推回,與他敘舊許久,沒想到臨別時他又掏出匕首向我刺來。我問他這是為什麽,他說因為我知道他們哥倆兒的底細。那時我並無絲毫恐懼,只是安詳地醒來。

 

《神州》攝制了一年半,爭戰持續了一年半,上帝得勝了一年半。不過這一年半中遭遇的攻擊和艱難,不能都怪魔鬼,也與我的軟弱有關。我比誰都清楚我是何等人,完全是神用他大能憐憫的手托著我與他同工。魔鬼利用我的每一個軟弱和過失,來攻擊摧毀我,好破壞神放在我手中的工作。神卻利用魔鬼的每一次攻擊和破壞,來錘煉提升我,好加固他放在我手中的工作。神好真實!我清楚地知道是他在用我。不過他用得我很累很累!

 

這一年半,除了繁忙的《神州》制作,絕大部分周末時間我都在各地布道,共去了五十多個地方,主領了一百五十多場福音和培靈聚會,帶領一千多人信主。感謝神!他竟然不嫌棄我;說實話,連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神卻持定了我!我也要感謝妻子麗莉和女兒嫻嫻,我很少空閑時間陪伴她們,她們沒有抱怨,總是一次次為我的旅程祈求平安,一次次用笑臉迎候我歸來。我怎能不贊美神!

 

五月不是收獲的季節,可我們似乎聞到了金秋的稻香。《神州》內部放映得到好評,消息不脛而走。感謝神!一路風雨之後,“感謝神”這句話說出來份量好重!從異像、撰稿、籌劃、資料、人材、資金、設備、聯絡、拍攝、剪輯、合成、制作、發行等等,誰也想不到,全時間同工實際上只有三個人!看了這部巨片的人,無不感到驚奇!這是神的作為,是神感動許多人無私地投入:謝文傑弟兄和姊妹每周兩次開車四、五個小時前來義務工作;鄒四維弟兄完全免費提供錄音設備和服務;朱造峰弟兄為《神州》義務上網服務;參與制作的基督徒攝影師、畫家和音樂家,報酬都很低;還有許多大陸和海外的弟兄姊妹,默默無聲地提供了寶貴的影像圖片資料;更多的弟兄姐妹獻上了禱告紀念,神藉著每一封信、每一個電話或每一份奉獻,及時提醒激勵我們:不要怕,只要信;不要急,時間在神手裏;不要憑血氣,總要憑神的愛;不要憂慮,神會安排......可以說《神州》沒有一樣不是神預備、神作工、神完成的。

 

寫到這裏,想起當年同劉裔安、蘇文峰一起籌劃《神州》時,我曾向神禱告說:神啊,我們在海外拍這部電視有多大意義呢?大陸十二億同胞看不到。神說:你只管做你當做的事,那邊的事有我呢。現在《神州》在海外問世了,什麽時候她才能回到自己的家園、那塊神州大地上呢?我深信神的應許準確無誤,讓我們一起仰望他的偉大作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