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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之为君 司马迁说，尧帝有通神的智慧，天一般的仁爱，凡事敬畏上帝。他测准了春分、夏至、秋分、 冬至的日子，确定了一年三百六十六天，用闰月来调整误差。那时九族融洽，百姓亲和，诸 事通达，百工兴旺。 有一次，尧帝召集众人问：“谁能顺从天意，继承大业呢？＂ 放齐说：“您的儿子丹朱是个聪明人。＂ 尧帝说：“他张狂好讼，怎么行呢！＂ 欢兜说：“共工办事得力。＂ 尧帝说：“他表面恭敬乖顺，心里欺瞒上帝。＂ 尧帝又问：“洪水滔滔不去，围困群山，淹没高地，万民忧心忡忡，谁能治理呢？＂ 众人说：“鲧可以。＂ 尧帝说：“鲧曾违命杀害族人。＂ 众人说：“先试用一下再说吧。＂ 尧帝便对鲧说：“去干吧，要敬虔！＂ 鲧治水，九年没有成就。 尧帝在位七十年时，又召集众人说：“我在位七十年，你们一直跟著我，现在你们来接替我 吧！＂ 众人说：“我们德行鄙陋，会玷污帝位的。＂ 尧帝说：“你们可以推荐人，哪怕卑贱的人。＂ 众人说：“有一个鳏夫叫舜。＂ 尧帝说：“我也听说过，到底如何呢？＂ 众人说：“舜的父亲是瞎子，很糊涂，继母不义，弟弟无礼，舜能孝顺感化他们，和睦相 处。＂ 尧帝就把两个女儿嫁给舜，说：“要敬虔啊！＂ 尧帝的两个女儿和舜一家住在荒僻的妫水湾里，安心又喜乐，尧帝十分满意。让舜讲解五 伦，人们很爱听。派舜担任公职，也很出色。叫舜迎送宾客，宾客都肃然起敬。把舜放进 森林，暴风雨中也不迷失方向。 於是，正月上旬，尧帝在列祖面前，托嘱舜代行天子之职，以观察上帝的旨意。1 後世孔子说：“伟大崇高的尧帝啊！独尊上天为大，一心效法天道！宽广坦荡啊，人 们无法形容！＂2
舜是黄帝的第八代子孙，家居冀州，曾在烈山种田，在雷泽捕鱼，在黄河边作陶匠。 舜的母亲死了，父亲瞽叟的後妻生了一个儿子，名叫象。瞽叟喜欢象，恶待舜。象也总想加 害於舜，只是找不到藉口。舜凡事忍耐，顺从父亲、继母和弟弟。 舜的妻子，尧帝的两个女儿，也处处温顺，受人爱戴。一年，妫水湾成了村落；二年，成了 城邑；三年，成了都市。 一次，瞽叟叫舜修理仓房，等舜进去了，就放火焚烧仓房，舜却逃开了。後来，瞽叟要舜挖 井，等舜进入井底，象和瞽叟就用土把井填了，舜却开了一条通道逃出来。 象和瞽叟以为舜已经死了，非常高兴。象对父亲说：“主谋是我，我愿意把舜的牛羊仓廪分 给你，舜的妻子和琴归我享用。＂象搬到舜的卧房居住，又弹他的琴。这时舜进来了，象又 惊慌又恼怒，说：“我正想你想得厉害啊！＂舜说：“你若这样就太好了。＂舜依然孝顺父 母，友爱弟弟。3
尧帝敬畏上天，不敢将帝位传给儿子丹朱，而传给贤能的舜，说：“好啊，你这个舜！上天 的使命要放在你肩上了！＂4尧帝也不敢冒然将帝位让给舜，先叫舜代行天政，自己告老还乡， 等待上天悦纳舜。 舜也敬畏上天。他受命之後，立即用类祭祭告上帝，又用烟祭、望祭，祭祀天地神明。这年 二月，舜到达泰山，後来又到了南岳、西岳、北岳，都以燔祭祭拜上天。5归来，又以公牛告 慰列祖。 尧帝在位七十年时，得到了舜。二十年之後，将舜推荐给上天。又过了八年，尧帝寿终。舜 一心让位给尧帝的儿子丹朱，自己躲避到南方。可是人们不去朝见丹朱却来朝见舜，不找丹 朱诉讼来找舜诉讼，不欧歌丹朱而欧歌舜。舜说：“这是上天的作为啊！＂便登了天子之 位。6 後世万章问孟子：“尧将天下给舜，有这回事吗？＂ 孟子说：“没有。天子不能将天下给人。＂ “然而舜得到天下，是谁给他的呢？＂ “是上天给他的。＂7
舜帝下令将常用的刑罚刻画在器物上，使人们常常看见，时时警诫。 舜说：“百姓们要敬虔啊！掌刑的要怜恤啊！＂ 舜帝又招集十二君的州长们，说：“谁能奋发有为，光大尧帝的事业呢？＂ 众人说：“禹可作司空。＂ 舜帝命禹作司空，又说：“百姓常有饥荒，弃，你任后稷，教导人们种田。契，你任司徒， 施行教化。皋陶，你任法官，明察不苟。垂，你任共工，掌管百匠。益，你来治理山林草木。 伯夷，你作管理祭祀的礼官吧。龙，你作纳言之官，上呈下达，诚实为本。岿，你来主持乐 律，诗言志，律和声，神人永和。＂ 岿说：“我击打石头发出音律，百兽都会随之起舞。＂ 舜帝说：“你们二十二人啊，要敬虔，顺从天意，建功立业。＂8
舜帝的儿子商均不贤，舜帝早作打算，寻找贤能者推荐给上天。 一次，舜帝与禹、伯夷、皋陶讨论治国策略，皋陶说：“为官之人，应以道德诚信修身待人， 由近及远。不然，就是坏了上天的托付，上天必讨伐有罪的人。天聪自我民聪，天威自我民 威，天意与民意是相通的，要敬虔啊，国土之君！＂ 舜帝说：“禹，你怎么看呢？＂ 禹说：“我有甚 话好说呢？我只知道孜孜不倦地开山治水，泻洪辟田。＂ 皋陶说：“这正是你的美行啊！＂ 禹说：“我帝啊！你在位要谨慎啊！要懂得安息，知道停止，再辅助以德行，天下就会大顺 了。要以清静的心，等待上帝的旨意向你昭明，这样，上天就会不断地赐给你幸福瑞祥。＂ 舜帝说：“好啊！我的大臣！我的四肢耳目！＂ 岿奏起了音乐，神州列祖的神就降临下来，歌咏之中，凤凰来仪，百兽起舞，百官一派信心， 一片和谐。 舜帝有感而歌：“奉天之命，治理万民，唯有顺应，唯有敬虔！＂ 众人唱和：“元首圣明，臣属贤良，万事平安！＂ 舜帝随之敬拜上帝，说：“是啊，要敬虔啊，直到永远！＂ 舜帝将禹推荐给上天，作自己的继承人。又过了十七年，舜帝离世，禹服丧三年，隐蔽於阳 城，要让位给舜帝的而子商均。可是，天下的人不去朝拜商均，而来朝拜禹，禹就即位天子， 国号称为夏。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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