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血烧得我瑟瑟发抖，
慈母的爱使我倍感孤独无援，
苦涩的泪强咽难下欲流又不敢，
更皱了您啊，
一张千年凄凉百年忧患的老脸！

看吧，神圣的魔鬼正在得意的狞笑！
它用女儿的贞操，
换来文明和民主的烧砖，
加固这座蹂蹒女儿的、
愚昧和专制的宫殿！
它诚惶诚恐地向上帝递去丝丝蜜语，
以便肆无忌惮地，
将滔滔苦水注入十亿人的心田！

面对世界，
我禁不住放声大骂：
别他妈装蒜！

面对上帝，
我怎能不仰天长叹：
好一个混蛋！

也许，我会因不敬而受到惩罚，
那么来吧，上帝！
中华民族早已受够了苦难！
来吧世界！
自私，迟早会叫你我一起完蛋！

我知道，祖国，
您的劫数未尽，磨难不已，
但我愿倒在您这噩运的砧铁上，
让时间锻造出一个晴朗的明天！

我知道，同胞，
历史终究会给你应有的一切：
自由、民主和人的尊严！
但魔窟里的时钟实在太慢，太慢，
让我们一起掷出愤怒的头颅，
炸烂这岁月的锁链！

我知道，上帝，
你说安贫顺受未必不是福，
但文明的脚步分明已把你的古老箴言
踏得稀烂！
血与泪的长河竟还未搅动你啊，
那使恶昭昭的昏昏之善！

我知道，除了我们，
我们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依赖：
皇帝专横跋扈，只用枪炮说话，
世界欺软怕硬，只与实力交谈：
佛禅纵强缚弱，只向无者施无，
上帝济富掠贫，只给有者再添！*

幸亏啊，幸亏我们有，
幸亏有我们！
十亿人翘首企盼，
百万热血儿男，
十万英雄好汉，
还有那，
一滩涂地肝胆！

我知道，总有一天，北京将再次彻夜不眠，
但那不是因为恐怖与战栗，
那是人民在欢呼雀跃，纵情狂欢！

我知道，总有一天，
长安街上将再次僻啪作响。
但那不是突如其来的枪声，
那是欢庆的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我知道，总有一天，
我们将再次热泪如泉，
但那不是面对同伴尸体的嚎啕，
那是喜极而泣，交集百感，
还有对亡灵们深深的怀念！

那一天，
祖国的天空一定很蓝很蓝！

*《新约》：“大凡有的人，我再给他；没有的人，我就把他原有的东西也拿走。”

一九八九年七月 于藏匿中

香港《百姓》、巴黎《欧洲日报》